第(1/3)页 风从云层裂开的缝隙里卷下来,将祭台两侧的旗幡吹得呼啦作响。 祭台下一片死寂。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百官之首那道墨色身影,又飞快地移开,都不敢去看晏沉此刻的表情。 “混账!” 晏云季声音压不住地颤,一手指着秦枫,又猛地转头指向林崇年。 “你……你们!” “你二人口口声声说先帝授意,可有凭据?若拿不出凭证,朕今日便以攀诬先帝之罪,将你们千刀万剐!” 秦枫撑着地面直起身来,哆哆嗦嗦地从袖中取出一沓泛黄的旧信,双手高高奉过头顶,喉咙里声音嘶哑。 “此乃当年先帝与罪臣互通往来的书信,有先帝墨宝可比对查看,所书桩桩件件,也都经得起三司会审!” 禄安上前将那一沓泛黄的旧信捧过头顶,又弓着腰快步登上祭台,毕恭毕敬地双手奉到晏云季面前。 “陛下请过目。” 晏云季死死盯着禄安,眸光一寸寸凝实,毒针般狠狠扎在禄安脸上。 “连你……” 禄安后颈沁出一层薄汗,将头埋得更低,握着信纸的手用力蜷紧,却强撑着维持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 “请……陛下过目。” 晏云季这才看向那沓信笺。 信纸边角卷曲发黄,一看便知年头不浅,上面墨迹确是先帝手笔无疑。 “呵!” 晏云季摇头轻笑一声,然后猛地抬手,一把将那沓信笺掀飞出去。 纸页“哗啦”一声散了满天。 有几张直直坠下高台,落在百官脚边,有几张打着旋儿贴上香案,还有一张飘飘悠悠正好落在晏沉靴前。 “一派胡言!” 晏云季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,冠上珠串被他这一声吼震得叮当乱撞。 他一步跨到祭台边沿,指着跪伏在台下的秦枫,手指颤得厉害,脸上病态的潮红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。 “秦枫!十五年前是你亲手递交的密信证据,亲口指证晏远之谋逆,铁证如山,由圣祖皇帝御笔钦定!” “如今你一个早就该死的人,从坟里爬出来,拿着几张不知从哪里伪造的破纸,就敢来当众翻案?!” 他越说越急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 “假死欺君!伪造先皇墨宝!攀诬先帝!每一条都够你死上十回!” 他猛地一挥手,朝台下两列金吾卫厉声喝道,“来人!把这个老匹夫给我拖下去!凌迟!即刻凌迟!” 两名金吾卫应声上前,甲叶哗啦一响,伸手便要去架秦枫的胳膊。 “陛下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