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知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,看着镜子里的裴凝雪。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,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搭了条浅灰色的阔腿裤,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。化了个淡妆,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。 陈知没走过去,从背后把手臂穿过她腰间,环住了。 裴凝雪没有挣开,身体很自然地往后靠了靠,后脑勺刚好抵在陈知的锁骨位置。 镜子里,两个人的身影叠在一起。 陈知的下巴搁在她肩窝上,半边脸贴着她的耳朵。 裴凝雪对着镜子看了几秒,收好口红,盖上盖子,放回化妆包。 “看什么?” “看你。” 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 “真好看。” 裴凝雪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。 她伸手关了洗手台上方的灯,转过身。 两个人面对面,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 “今天,”裴凝雪抬手整了整陈知睡衣的领口,“不许接工作电话。” “那代大劢要是……” “不许。” “那京投王总……” “不许。” “那要是教育……” 裴凝雪直接捂住了他的嘴。 “陈知,你听不懂人话?” 陈知眨了眨眼,伸手把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拿下来,在她掌心亲了一下。 “听懂了,裴总今天放假。” “不是裴总放假。”裴凝雪纠正他,“是你放假。” 陈知想了想,点头。 “行,都放假。” 裴凝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,推开他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,回过头。 “对了,今天不坐车了。” “不坐车?” “不坐。”裴凝雪从行李箱里翻出两顶鸭舌帽,扔了一顶给他,“我查了,酒店往南走三条街有条老弄堂,里面有家开了四十年的生煎铺子,大众点评上评分4.9,我想去尝尝。” “裴总要体验生活?” “叫我名字。” “凝雪要体验生活?” 裴凝雪愣了一下。 她很少听陈知这么叫过她,平时不是“裴总”就是“裴凝雪”三个字连着喊,但“凝雪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,感觉不一样。 “……嗯。” 她扭过头,耳朵尖红了一截。 “快去换衣服,磨磨蹭蹭的。” 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酒店。 三月的上海早晨,梧桐树的枝丫刚冒出嫩芽,路边的早餐铺已经支起了摊子,油烟味和葱花香混在一起,从弄堂口飘出来。 裴凝雪戴着鸭舌帽,两只手插在开衫口袋里,踩着小白鞋,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。 陈知走在她左边,两个人的手背时不时碰在一起。 碰了三四次之后,裴凝雪主动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,伸过去勾住了陈知的小指。 陈知回头看她。 裴凝雪盯着前方,假装在看路边一家卖酱鸭的铺子。 陈知没说话,把她的手整个握住,塞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。 弄堂很窄,两个人并排走刚好,青砖墙上爬满了发黄的电线,头顶是交错的晾衣杆,挂着花花绿绿的床单和秋裤。 一个穿着睡衣的大爷端着搪瓷缸子从他们身边走过,拖鞋啪嗒啪嗒的。 裴凝雪东张西望,表情新奇。 “你是不是没进过这种弄堂?”陈知问。 “进过。” “什么时候?” “刚才。” 陈知笑了。 生煎铺子在弄堂拐角处,门脸小得可怜,连招牌都是用毛笔写在一块木板上的。但门口的队伍已经排出去十几米,清一色的本地老年人。 裴凝雪站在队尾,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人数,皱了皱眉。 “大概要排二十分钟。” 第(1/3)页